南京音乐推荐联合社

挂在盒子上的前世今生: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

草寺CHAOSIT 2020-05-22 11:44:50


若有人在基督里, 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


——哥林多后书 5:17


挂着盒子上2016年新曲:Too Late


挂在盒子上(Hang on the Box),这支成军于上世纪的传奇乐队,至今依然在进行新创作。



很多人对挂盒的印象,却必须追溯到乐队成立之初那个时代。


平均年龄不到20岁,是一支极有发展前途的年轻乐队。


歌曲虽然配器简单但编排结构有趣变化丰富,暗劲十足,旋律感较强,特别是主唱那带有小女孩式愤怒,压抑任性的唱腔让人过耳不忘。


——百度百科


对于一支依然活跃在舞台,并且不断在更新血液、进行新创作的乐队来说,这种过于缅怀的追溯本是不公平的,就好像刻舟求剑。


问其究竟,大概很多人并不知道挂盒依然活跃,他们对挂盒的记忆,依然停留在2007年那场演出。


下面引述一段关于早期挂盒的简介。


以中国第一朋克女子乐队出道的挂在盒子上早在1999年就登上美国《新闻周刊》封面,2000年被亚洲最著名的日本独立唱片公司Benten经理人木村治沙香挖掘,并把挂在盒子上带出了中国,让世界得以聆听这犀利又稚嫩的北京女子朋克之声。2001年乐队首张专辑《Yellow banana》在日本发行并进行全日本巡演,在大阪站与“少年刀”乐队同台演出。挂在盒子上的曲风不拘泥于传统朋克,歌词大胆犀利讽刺,主唱王悦(Gia)刺耳并带自然失真的标志性声线让人过耳不忘。木村治沙香女士苦心经营挂在盒子上,2003年她们和北京的脑浊乐队进行了全美巡演并参加了最具国际影响力的音乐节SXSW和CMJ。来自中国的两只乐队让西方人惊讶不已,此后The face,id等时尚杂志纷纷出现挂在盒子上的消息,特别是The wire杂志给予挂在盒子上中肯的评价“good song writer”。巨大的荣誉和成功之后,由于合同纠纷2004年与Benten唱片公司解约。解约后在本土发展的挂在盒子上并不那么顺利,尽管得到了国内东家嚎叫唱片的有力支持,又发行了两张唱片《Foxy lady》和《No more nice girls》,最终还是因为成员离去而被迫宣布解散。


2007年原成员已不齐全的挂在盒子上,携刺猬乐队的两位成员在北京的Mao live house完成了乐队宣布解散的最后一场演出,给挂在盒子上画上了一个悲伤的休止符。


从最开始被包装成“中国第一支未成年女子朋克乐队”,到8周年纪念演出鼓手沈静宣布退出,挂在盒子上经历了一个乐队应该经历的一切。但是“圆满”一词在主唱王悦(Gia)的字典里,却和她永不停歇的性格不太相配。所以这样说来,挂在盒子上的重组似乎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必然的“发生”。

——新浪摇滚,2010



***


事实上,挂盒在2010年就重组了,只是开始几年,成员不太稳定。直到去年,挂盒参与了罗琦南昌个唱,然后突然开始陆续更换乐手——从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更换为目前5个人的稳定阵容。那次南昌之行对主唱 Gia 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这点我们一会再说,请允许我先吆喝一声:


挂盒依然活着,依然年青,远未到盖棺论定的时刻,或许我们应该见证一下今日的挂盒——


是的,就是今日,我们在愚公移山办了一场摇滚会演,挂盒将作为压轴乐队登场。这是他们目前稳定新阵容首次在北京演出。





在演出之前,我和Gia聊了聊,关于挂盒的前世今生。聊起起那段南昌之行,Gia 很兴奋。


就像这张图,被光照到了。


——Gia


▲ 去年罗琦南昌个唱舞台,聚光灯下的 Gia



***


Gia:我是信主以后,挂盒才找齐乐手的,上帝太棒了。新歌Baptized 受洗结尾是中文的主祷文,是福音摇滚敬拜神的。


草寺:你是什么时候信主的?


Gia: 去年1月份正式接触神,花了半年时间研究神是否存在。6月,我和罗琦、天笑一起去演出路上,两个人的鼓手给我传福音,他们都是基督徒。


草寺:你能找到上帝真是幸福。


Gia: 你想你也能,我为你祷告。


草寺:今天这场活动的主题叫做「大脑的障碍物」,我觉得对于你来说,信主正是一次对于过去「障碍物」的超脱,是么?


Gia:大脑障碍物这主题这个Feel好像离挂盒的 image 比较远,下次合作可以起一个焕然一新的名字,摇滚乐不一定都搞得特别晦涩。


相比于以前那个「挂盒」,现在的「挂盒」会有什么不一样?


Gia:最初四个女孩的挂盒音乐很朋克自由,调皮又天马行空 。小甘的那个阶段就比较 indie 一些,挂盒原成员尾声偏实验比较多。不同的乐手,他把自己的想法加到乐队里来,就会对乐队的音乐有所丰富和改变。现在的挂盒和以往也没有什么区别,可能就是女生少一个男生多一点。时代不一样了,喜欢的音乐不一样。我昨天和铭旭做了一首新歌,或许颠覆了以前挂盒的音乐了,就像进入了另一个时代的感觉。


草寺:这么多年挂盒经历了诸多变动,你有什么遗憾吗?


Gia:我没有什么遗憾,经历的所有是注定要去经历的。



草寺:挂盒明天的阵容,除了你,其他都是新成员是吧?


Gia:除了我其他都是新的,是原成员解散后历经很多届的成员后首次稳定阵容。



草寺:挂盒重组,我感觉好像是你一己之力的坚持,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执着,除了挂盒,你也有其他乐队,你对挂盒的执念到底是什么?这么去做又是为了什么?


Gia:这不是执念是喜爱和坚持,很多经典乐队可能50岁60岁还在演出,这是音乐人的生活。


其实我中间有过放弃,可能到去年我才有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属于音乐,目前在学钢琴可能下一个阶段挂在盒子上的音乐和我个人的音乐会有比较大的变化——其他乐队是女杀女,还有我个人的音乐project 。



草寺:我其实是想问,为什么挂盒还是挂盒,而不是GIA的另一个新乐队?一以贯之的东西是什么?


Gia:你问这问题我没想过,其实我的音乐线路已经有点多了,女杀女玩后摇我们演出不太频繁也还没有录专辑,其实已经写了很多作品,另外两个成员对录音的事也没有那么着急,我也会比较随性。我个人2008年摩登天空出版了第一张个人专辑偏向于 bossa nova 和 Jazz 其中还有和国内著名 Dj Elvis T合作的一首电子。


我其实并不知道一直以来始终贯穿的是什么,我并没有什么规划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摇滚精神,我对设计上的规划会有,音乐上更多是有了创作的表达有条件就做出来了,挂盒消失的那些年我没有这个"条件"也不想对付,现在有条件了就是这样。



***


以下节选部分 Time Out Shanghai 对挂在盒子上的采访,我们做了翻译、校对及补充。



Questions for Gia – Time Out Shanghai


You’ve reformed Hang on the Box a number of times with different members. Do you have a sense that you still have unfinished business with Hang on the Box?

 

你已重组挂盒很多次。请问,你是否觉得自己和挂盒之间有些始终未了的情缘?


Gia :原成员解散前,包括之后的一年,是有过要停下来的想法。那会儿感觉各种状态都饱和了,后来很快又回到音乐。组建女杀女之前的想法就是重新组建挂盒,从2010年到2015年,我们一直在找吉他手,但没有找到后来我自己弹吉他,我们开始了女杀女。但我并没有放弃继续挂盒的可能性。回到主题,我觉得这是命运吧,这不是我来决定的,是神(上帝)来决定的 :)



 

Can you introduce the current HOTB line-up and how they ended up reforming HOTB with you? How does this current line-up compare to the original one for you?

 

你能介绍一下现在的成员吗?他们是怎么和你走到一起的?和以前的成员比,他们的优势有哪些?


Gia :我一直在寻找吉他手,去年突然想到高中时代的好友徐京晨——他原是杭盖乐队吉他手,从2011年离开。我们从高中认识,有一些相似的音乐兴趣,我知道他「单身」,于是给他打电话,很快他加入了挂盒。然后我就想,为什么我早没有找他呢,徐京晨他太棒了!




目前的贝斯手北北——她是服装学院的学生,也是职业乐手。她很年轻,刚21岁,好像当年第一次去日本巡演的我,正当青春年少,和她在一起感觉很摇滚很朋克。挂盒已经不再是全女子乐队了,她是除了我之外乐队里唯一的女孩,但她不喜欢别人说她漂亮,哈哈,我们的「演奏0瑕疵」贝斯手。





键盘加合成器手铭絮——他是乐队里最年轻的队员,19岁,非常优秀,表现力也很强,完全感觉不到年龄差。我们是通过一个拍胶片的摄影师认识的,他很快加入了乐队。同时,他也是独立音乐人。





我们的外援鼓手,来自大棒乐队的李楠——他是意识很新的一个鼓手,为我们的音乐加入了一些很有趣的电鼓元素。





比起以前的优势,总体说大家更专业,更职业化,更系统,我们之间的交流也会更加冷静。以前四个女孩的关系太像 The runaways,所以你知道那样的话,可以会创造某个时代一个点的经典,并不能稳定持续性地做音乐,或许当年也太年轻。当然音乐是从兴趣开始,你必须非常热爱并且擅长。过了30多岁,你仍然喜欢坚持,那么它是事业,你要认真对待。





With the new members, do you try and capture the old songs as they were or do encourage the new members to put their own ideas into them?

 当你让新的成员演奏以前的老歌的时候,你会不会鼓励他们自己加入更多的新的元素?


 Gia :其实我并不太鼓励,我可能会有一种习惯,但是通常他们会加一些新元素,然后我觉得也真不错呢。我们更多把新元素放在新歌的创作里。除了乐队纪念专场,更多我们会演出乐队新成员加入后创作的新歌。




Are you still in touch/do you still meet up with the other early members of HOTB?


你现在和以前的老成员还有联系吗?


Gia :她们联系我的话,我会很开心也很欢迎,如果沈静回国我会很高兴接待她带她去玩,有一段青春的时间我们总是很好的玩儿伴。原成员贝斯手Yina,我们从高中到现在都是好朋友,我和她始终保持联系,她还是很喜欢喝酒,她自己做了一个公众号,定期发布音乐,都是很好的内容。

 



How has your songwriting and music for HOTB changed over the years?

 

你现在写歌和以前的风格上的区别是什么?


Gia : 挂盒每张专辑每段时间的音乐都不太一样,最近新的音乐没有那么吵,更偏向于独立后摇和Future rock,比较安静,或者说有点美丽.摇滚乐是最真实地表达生活,心里什么状态做出来的音乐就什么样。



 

Do you think HOTB failed to get the recognition in China that the band deserved when you were first gigging? Why do you think that was?

 

在你第一次演出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这支乐队注定在中国人的心里可能不会太被认同?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Gia: 那会高中还没毕业,怎么会想这么大的问题。直到现在我也不会考虑这个问题,这本来并不是艺术家应该考虑的,我只会考虑我想做什么,我想表达什么,去完成这个音乐,被中国大众认同并不觉得件好事儿,而你做一件事的目标,从来不是为了去被认同。以前可能还会有点在乎,我现在只在乎是不是符合上帝(神)的心意,哈哈。



 

Is part of reforming HOTB an attempt to get that recognition now?

 

你重组挂盒后能不能感觉到被现在的中国观众接受呢?


Gia :我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跟我做音乐和继续我的乐队都没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挂盒可能不会像当年那么辉煌,我并没有这个期待,对于我们5个人来说我们创作新的东西在一起排练演出,我们很享受,真的很享受,这很难得(回答中文采访我会说我觉得他们能接受)



 

Do you think people in China’s opinions of HOTB have changed with hindsight?


你觉得中国人现在对于挂盒的认识有没有一些后知后觉的感觉?


Gia: 他们如果可以后觉已经"很给面子了",我在虾米上听歌感觉很多听众品味挺好的,他们有大量的收听和鉴赏力。但这些很多也不是大多数吧,对于我们来说出唱片做完我们自己的表达,我们的事完成了。再说了,我刚开始做乐队的时候也并没有要成功要出名的目的,我只是有很多想法要写出来。我还做自己的设计品牌,那也是一种表达,一种创作。我手绘涂鸦的帽子和手包,其中有很多亚文化和音乐元素,他们都是限量的,挺贵,卖的也很慢,但每一件都值得收藏——你做不是因为你觉得它会好卖,因为它一定会是有价值的,而后面的事情和你的创作毫无关联——无论音乐、时尚,都应该是带着听众和消费者往前走。

 



You’ve achieved a lot in your career, but do you feel that you’re having to work to build a new audience now with a new generation of music fans here?

 

你在过去已经获得了很高的成就,但你有没有觉得现在需要重新培养新一代的观众呢?


Gia :我们确实也很需要培养新的观众,所以还要依靠你们这些重要的媒体,让观众认识我们吧!




最近,后海大鲨鱼的付菡告诉我:「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不仅是音乐包括设计、艺术、科技,其实很像翻译,我们在把那些早于我们的外国的东西,用自己的作品翻译成中国本土化得内容。其实真正牛逼的东西应该是在我们这一代人之后出出来的,我们就是个开始。」你同意付函说的吗?你觉得挂盒是中国的朋克先驱者?那么现在的音乐会不会被灌入了更多的中国的文化元素在里面?


Gia:首先我觉得自己做的东西不太接地气儿,除了我是中国人英语发音比较北京这点很本土,我的作品并不中国本土化,它是国际化的.可能毕加索也看过很多作品,但他还是画他自己的,当然我不是毕加索,我也不是什么翻译,我不同意。

 

我到现在说实话我不知道什么叫中国文化元素?除了红墙、京剧、中国结,中国当代文化发展不够,我觉得是没有文化,政府应该大力扶植本土艺术家,是真正创作有趣作品的艺术家,而不是什么798的当代艺术行活儿,音乐也是并不是那么多校园Joy division 复制版


有一次我参加了一个95后的Trap Dj组织的Party感觉太棒了,这才是文化属于青少年的文化,他们的logo是广顺天下,特别酷,去的小孩都是90后95后很多漂亮时尚男孩女孩,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玩法和态度,这种叫文化是应该被推动的,还有Howie Lee的死气沉沉很有意思,代表了中国本土和西方音乐的结合,但我自己不会做这种东西,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中国元素要加进去,我只是在做音乐而已。



 

Do you think that HOTB were influential in paving the way for the bubble of Beijing bands that emerged immediately after you? Acts like Hedgehog, Queen Sea Big Shark and Carsick Cars.

 

你觉得挂盒有没有影响之后的乐队呢?比如刺猬,后鲨,Carsick Cars?


张守望说对他有影响,他说大学时候总来看我们演出,有次冬天下雪,他看完挂盒演出回家摔了一跤,iPod 坏了。挂盒2007解散那个演出之后,他给我写了一个邮件,挺长的。他说我不应该离开舞台,还有很多话,我看完掉了眼泪。当时觉得好悲痛呀,现在觉得很轻松呀,let it be——那会我不舍得离开舞台,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Who are the newer Beijing/Chinese bands on the scene now that you most admire or that you think have the most potential and why?

 

你觉得现在北京或中国新一代的乐队中谁最有潜力呢?


Gia:我了解的不太多,感觉大波浪发展得很好,从我第一次看到现在有3年了,他们有很多改变和进步,不可思议。Nova heart 也很棒,惊艳。只要用心做音乐,都有潜力!以前叫 Dead J 现在叫 Shao 越来越厉害,当然他不是什么新人。丁可很棒!我喜欢南方酸性咪咪、谷水车间,还有大家都喜欢的鸭打鹅等等。



 

What are you goals and hopes for HOTB now?

 

你现在对于挂盒的期望是什么?


Gia:目前5个人成员稳定,可以持续队伍继续做音乐,就这个期望,满足这一点就会很好了。


 

***


以下是「挂在盒子上」参与的今日演出:


现在苍蝇发狂了,扇动着翅膀掉落,变成了大脑的障碍物

Now the fly is going mad,Falling with Wings beating in frenzy,Then, Fence in the brain. 



▲ 今日演出,草寺出的海报 原画/杨建伟 设计/傅尸水


▲ 今日演出,Freak出的海报 设计/宁宁


▲ 今日演出,一幕纪出的海报 原画/白球鞋



如你所见,这是一场Freak、一幕纪和草寺三方联办的活动。


大脑的障碍物

演出阵容:

苏紫旭&草履虫

挂在盒子上

MACONDO

飞椒

无所在 


时间:8月26日晚8:30

地点:愚公移山(张自忠路)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私密的after party,可凭现场神秘纸条加入。


门票

预售 80 / 现场100

(扫描下面二维码,19点之前可在底部菜单购买预售票。)


草寺 CHAOSIT
以梦中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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